追火车

[日期:2017-10-09   作者:赵虹   科室:放疗三区 ]

  也许有一些情绪始终都无处诉说,甚至无法自知,藉由某一个节点,把你拉回轨道,回到特定的地点,特定的场景。

  人们常说的,“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”,如果一定要给它设定一个目的地,我希望是“回家的路上”,最近实在对抗不了愈发强烈的回家的念想,终于为了它付诸行动。

 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,不久前看了一篇随记,作者说“认识一个城市的最好方式是走路,走路可以让你的身体和这个城市产生关系,让你的眼睛可以很自由的观察这个地方的风俗人情和生活方式。”我与我的城市爱恨交织二十几个年头,熟识程度远远高于“认识”,她承载了我人生中最短暂,最刻骨铭心又最荒诞不经的青春,但又从离家的第一天开始与我逐渐背离,之后每一次再回去,仿佛要重新走过曾经每日经过的街道才算接近她,认识她。

  我出生成长的这片老城区,很多楼房、街道已经老化,多番整改得也不十分合理,但它们确实一直存在着,成为生活的一部分,延续着它的历史,很久很久。有时候,你经过那些几乎荡为寒烟的断瓦残垣,抬头一看突然冒出的一株鲜嫩绿芽,在墙上攀爬的蚁虫,也会感慨这一角一隅依然有它们的滋养。

  某天经过高中母校时,在后门遇到一个街头艺人,弹着吉他唱着歌,周围聚集着一群学生,他们毫无动作却依然青春洋溢,忍不住为那个当下加上一些润色,唱到“we are young”时就差一杯酒,还要说着“let's raise the cup”,和过去的自己干一杯。

  如果问对于生活的期待是什么样的,没有标准答案,理想中大概的模样可能是一日三餐都有人叫你回家吃饭吧,生活的质感在这方寸之地每日发生的日常中呼之欲出,饱含我们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