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复故事会

[日期:2017-06-19   作者:杨娟   科室:康复医学科 ]

  有人说,医院是一个消极的地方;有人说,医院是一个给人希望的地方;有人说,最是无情是医生……

8点钟的寄托

  她是我的第一个病人,一个卧床三年,看不到什么希望的病人——谢英(化名)。我只见过她的一个家属,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——她的老公。在PT那段时间,每天早上八点,甚至不到八点,那个男人就会推着轮椅“潇洒”的走进PT室。在运动治疗过程中,他会在他老婆耳边讲话,他会把脸贴到她脸上,他会放电视给她看,尽管她意识不清楚,他也会和我讲话,面带笑容,但我一句也听不懂。我用白话告诉他,我听不懂,但他还是会讲,依旧面带笑容,我也只有点头笑一笑;曾经我也一度以为:是不是他老婆出事,对他打击太大,导致他精神有些异常。想来觉得当初的想法还是可笑。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一个“话唠”,一个对着老婆讲“情话”,对着我们讲他们的故事的男人。或许谢英在我们眼中是一个没有希望的病人,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是希望的寄托。

安静的病房

  在去骨二科的前几天,我每天都会去给一个截瘫患者做运动。我几乎每天都会说同样的话,“做治疗了”“自己用力”“有感觉吗”,我听她说的最多的也是“好麻痹呀”,她说的白话,就这句我记得最清楚。有时候,做着治疗她就睡着了。渐渐的,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,最后竟变成了我一个人的“独秀”,整个房间只能偶尔听到我叫她的声音,和运动结束后的一句“做好了”。很多次看到陪她的家属睡在旁边的床上,莫名的心酸会一涌而上。直到这个病人被老师接手,事实证明我们之间的交流困难真的是治疗没什么效果的最大因素。我在一旁看着,看到了希望。病房不再“安静”……这次之后,我总是会用这件事来警惕自己,作为一名治疗师与病人交流有多重要,至少不能让希望在自己手中熄灭。

天使的眼睛

  在儿童康复科有一个叫梁希(化名)的小女孩,她长的很可爱,有一双漂亮的眼睛,随时都是“水汪汪的”。她的哭声很特别,只要一哭,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她。就在前一天,老师给她做治疗时,我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,于是伸出手在她眼前划过,她没有反应,我也没出声,这时老师开口说,“她眼睛里有两个肿瘤,看不清”。我仍是无语。我看到她用手指将自己的眼睛按得很深,似乎要穿透一切,她手上的手机几乎贴到了脸上。每次做治疗她都会哭,哭的很厉害,似乎用尽了力气,那声音很沙哑,充满着不安,眼泪不住的往外流,划过脸颊,流入颈项。只有她妈妈的怀抱能给予她些许的安慰。或许是长期处于这种小孩哭闹的环境中,几乎所有人都处于“无动于衷”的状态。要说什么能让我心烦,小孩子哭就算这根导火线了。但她哭的却让我心疼。我偶尔在一旁会忍不住出神的想,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小天使的眼睛看不清所有?她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?我能为她做些什么?回过神来,却只有继续看着她哭。都说最是无情是医生,看惯了生死,哭闹又算什么。在我看来不是医生无情,而是有情无处安放,放下只会增添烦恼。

  医院是消极地方,还是给人希望的地方?却是决定于看者,只要我们用充满希望的双眼看世界,看到的便是希望。